第(1/3)页 晏中怀眸底掠过些许诧异,闻言缓缓转身。 廊檐下,梅白辞自其中踱步而出,上身缠绕的金饰自夕阳下愈加亮眼。 “殿主。”他薄唇稍启。 梅白辞唇边噙着笑意,眼底却毫无温度,看向跟前之人的眼神只余冰冷审视。 晏中怀感受到了他眸中迸发出的强烈不悦,略一蹙眉,抬眼毫不畏惧凝向他。 梅白辞未理会他的警惕,视线落在晏中怀刚刚放下裤管的双膝上,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移回他的脸。 “看来九皇子如今在国子监的生活,倒是比往常惬意。”梅白辞语调平缓,却字字带着无形的针刺,“竟能让郁四小姐待你这般好。” 他声音极轻,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粘稠冷意。 晏中怀垂眼,眸色深沉,“身为先生,她待学生,向来如此。” 梅白辞轻笑一声,指尖若有似无拂过身上的金饰,“可她,唯独亲自为你上了药。” 晏中怀本未有何感觉,如今被人这般一说,心底竟生出了些许不明的涩意,让他有些难以招架。 空气骤然绷紧。 晏中怀终于抬眼,对上梅白辞的视线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,一个幽深如寒潭,一个冷漠如冰锥。 “殿主今日前来,应当不止是为了关心这些吧?”晏中怀率先出声打破沉寂。 梅白辞向前踱了一步,“只是偶然见得一场好戏,心中有些疑问,想向九皇子求证一二。” 他顿了顿,视线如同冰冷蛛丝缠绕在晏中怀身上,“比武大会之上,那记腾空侧踹,可是她私下传授?” 晏中怀眼睫微垂,即便再为迟钝,他也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妒忌与猜疑。 片刻后,他极其轻微扯了下嘴角,明白了什么。 看来,这郁桑落与这落星殿殿主,必然是有旧交的。 “殿主似乎,”晏中怀略一挑眉,眼如新月弯起,每个字都落得清晰,“格外关注郁先生对何人、以何种方式教导。” 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反而将问题以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,轻巧抛了回去。 梅白辞面上一僵,瞅着晏中怀那眼底笑意,心中大喊不妙。 不等他出声解释,晏中怀直入主题:“殿主,心悦于她?” 梅白辞嘴角一抽,试图挽回,垂眸冷声道:“没有。” 晏中怀但笑不语,只是静凝着他,“你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