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十二点,夜色蒙蒙。 “滴——” 电子锁打开,大门打开。 男人站在屋外,垂眸看着屋内透出来的光。 客厅里的灯光从未让沈临砚这么害怕过。 就好像面前有一处悬崖在等着他。 他不知道这处悬崖有多高,掉下去是会受轻伤,还是重伤,又或者,死的无声无息。 沉默片刻,他慢慢推门进去。 女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 她依旧穿着那件浅金色真丝睡衣,头发散开,整个人软乎地窝着。 就像是沈临砚那天晚上回家看见的场面。 推开门的瞬间,客厅里的灯光温馨,看见那一幕,他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是: 居然会有家的感觉。 这处被买来作为婚房的房子,第一次被冠以家的特殊含义。 他当时觉得自己疯了。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。 可现在,他早已经习惯了把这里称为“家”。 听见开门声,沙发上的女人动作一顿,却没有转过头。 两个人都保持着缄默。 不知过了多久,安泠才慢慢转头看过来,温和看着他。 “沈临砚,洗完澡可以和我聊聊吗?我在等你回来。” 沈临砚瞳孔微缩,下意识握紧门把手。 这句话,是当初他和安泠道歉前说的话。 “……好。” — 洗完澡出来,男人坐在沙发上。 他低着头,眼帘低垂,在眼下投落浅淡阴影,轮廓清隽干净,发梢的水珠滚落,坠在手背上, 安泠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清润的眸子安静看他。 寂静的空气里,忽地响起一声很轻的嗓音。 “对不起。” 沈临砚身体微怔,慢慢抬头。 昏暗的灯光下,他和女人对上视线,看似平静的对视里,却藏着复杂晦涩的涌动情绪。 他微微张嘴,喉结艰难苦涩地滚动: “……为什么?夫人。” 沙哑的嗓音失去了以往的温和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隐痛。 明明知道他和周温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要故意让他当众承认。 明明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,为什么要离婚。 安泠听得心一颤,睫翼飞快振动转移视线,抿紧唇,声音晦涩难忍。 “对不起,沈临砚,这次是我破坏了利益关系,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接受,我会补偿你的,除了……离婚。” 可他只想要不离婚。 他不想让安泠妻子的身份消失。 安泠走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……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 沈临砚黑眸里的光骤然熄灭,指尖攥得发白,无名指上的婚戒被他来回焦躁地转动。 晚上喝的酒似乎在胃部疯狂翻涌,传来阵阵绞痛,连带着心脏也有些沉闷酸涩,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