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但需要你帮我做点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着西班牙文的香烟。 “帮我们卖这个。” “很简单,去你的族群里兜售这些东西,一包给你10美分提成。” 拉杰什皱眉:“这是走私烟?” “聪明。”汤姆笑了,“但听着,朋友。” “在这里,合法的工作轮不到你们。” “工厂,农场,餐厅,所有老板都只雇佣美国人。” “你们要么饿死,要么,接受现实。” 他压低声音:“而且不只是烟。” “我们还有酒,有药,有其他好东西。” “你看起来像个有文化的人,而且更熟悉你的族群,可以帮我们扩大销售市场。” “只要做的好,一个月至少有二百美元收益,包吃住。” 二百美元。 拉杰什在印度当工程师时,月薪也不过六十美元。 他看着妻子哀求的眼神,女儿因饥饿而凹陷的脸颊。 “我,我需要考虑。” “给你十分钟。”汤姆站起身,“看到那边那个穿红衬衫的男人了吗?” “他叫卡尔,以前是第82空降师的随行翻译。” “他也帮我们做事。” “现在他有自己的公寓,妻子在社区诊所工作,孩子在公立学校读书。” “这才是美国梦,朋友。” “不是政府给的施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 汤姆离开后,拉杰什看着街对面的卡尔。 他正在给几个难民分发面包。 难民们围着他,像崇拜救世主。 “拉杰什,”妻子虚弱地说,“我们不能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他握住妻子的手,“但我们要活下去,为了女儿。” 他想起离开次大陆前,一个九黎官员说的话:“美国是自由之地。” “到了那里,你们可以重建生活。” 自由。 原来自由不是免费的,需要付出代价。 一周后,埃尔帕索市东区。 这里已经成为“难民特区”。 超过三十万阿三难民聚居在此,形成了自己的社区。 街道上飘着咖喱的味道,商店招牌写着印地语,露天市场贩卖着从香料和布料。 但在表象之下,另一个网络正在建立。 汤姆·里德斯的“自由哨兵”组织已经控制了东区的走私贸易。 他们从南美运来廉价香烟,烈酒,成瘾药物,通过难民网络销售。 利润的三成用于组织扩张,两成作为“社区基金”。 开设临时诊所,食物分发点,儿童看护中心。 难民们感激涕零。 在政府无所作为时,是这些“美国朋友”提供了生存所需。 但代价是忠诚。 今天,东区中心广场举行了一场集会。 超过五千难民聚集,听卡尔演讲。 “同胞们!”卡尔用印地语和英语交替喊道,“我们来美国寻求自由,但我们得到了什么?” “政府的营地像监狱,每天只有一顿饭,没有医疗,没有工作许可。” “警察随意逮捕我们,说我们是非法移民。” “但事实是,我们不是非法。” “我们是自愿离开九黎的难民,是寻求庇护者。” “根据国际法,美国有义务保护我们!” 人群爆发出赞同的呼声。 卡尔继续:“我们需要组织起来,需要提出诉求。” “我提议,成立‘阿三难民权益委员会’,向美国政府正式提出要求!” “什么要求?” 有人喊。 “第一,立即给予所有难民临时合法身份,允许工作。” “第二,提供足够的住房和医疗援助!” “第三,停止歧视和暴力对待!” “第四……”卡尔顿了顿,“承认我们的文化权利,允许建立自己的学校和宗教场所!” 掌声雷动。 难民们太需要希望了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 拉杰什站在人群边缘,为卡尔的话鼓掌。 他现在是“自由哨兵”的初级销售员,负责销售香烟和酒精。 汤姆答应下个月让他升职,负责一整个街区的销售。 他看到汤姆站在广场角落,和其他几个老兵低声交谈。 汤姆朝卡尔点了点头,那是赞许的表示。 拉杰什突然意识到:这场集会,这些诉求,可能不只是难民自发的。 “他们在组织难民。”当晚,拉杰什对妻子说,“不是出于善意和良心。” “他们是要把难民变成政治力量。” 妻子正在给女儿缝补衣服,用的是汤姆给的针线。 “那又怎样?至少他们在帮我们。” “但代价呢?”拉杰什压低声音,“如果难民真的组织起来,向政府施压,会发生什么?” “暴力冲突?武装暴动?甚至血腥镇压?” 他想起澳大利亚传来的零星消息:难民营被军队包围,冲突导致数百人死亡。 “我们只是想活下去。”妻子轻声说,“至于别人利用我们获得什么好处,那不重要。” 拉杰什无言。 他看着窗外,东区的夜晚并不宁静。 远处传来警笛声,还有零星的枪响。 那是帮派冲突,或者警察突袭。 这个自由的国度,正在一点点撕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