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五年倒计时-《砚知山河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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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砚礼看向他: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“二十年,我看着你从愣头青变成现在这模样。”季昀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“也看着你经历不少事,”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难得的认真,“有些话,可能越界,但作为兄弟,我憋着难受。”
霍砚礼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等待下文。
季昀吸了口气,目光直直看向霍砚礼:“你跟宋知意……那个五年之约,是不是快到了?”
尽管早有准备,但当这句话被好友如此直白地撕开,霍砚礼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闷痛感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。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还有四个多月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之下是强压的暗流。
“四个多月,弹指一挥间。”季昀的语气是少见的郑重,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“砚礼,我不是来打探隐私,也不是来给你出主意。我只是想提醒你——你该好好想想了。想想这五年,想想这个人,想想……五年之后,你想要什么,又能做什么。”
他身体前倾,目光锐利:“是,当初这婚结得谁都憋屈,你觉得是老爷子强按头,我们都觉得荒谬。但这五年,大家有目共睹。宋知意是什么样的人,她现在在你心里占着什么位置,你比谁都清楚。别说你了,我妈,周慕白他爸,沈聿家老爷子,提起她哪个不是真心夸赞?她带来的变化,你心知肚明。”
季昀的话语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,划开了霍砚礼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。
“所以,砚礼,”季昀一字一顿,清晰而缓慢,“别再端着了,也别再自己骗自己。时间不等人。你该想想,怎么才能留住人了。”
“留住人?”
霍砚礼低声重复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浓重的自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他抬眼看向季昀,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,那是挣扎后的清醒,认清现实的无力,以及一种近乎悲哀的坦诚。
“季昀,”霍砚礼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石投入死水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起沉重的回响,“你觉得,她宋知意,是我能留住的人吗?”
季昀一时语塞。
“她的征途是山河无恙,人间皆安。这是她亲口说过的话。”霍砚礼的目光转向窗外渐浓的暮色,声音飘忽,“联合国、战地、谈判席、那些需要她的地方……这些才是她的方向。而我,霍砚礼,我的世界是什么?是这栋大楼里永无止境的财报会议,是应酬场上的推杯换盏,是你们嘴里所谓的‘京圈太子爷’的光环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季昀心头一紧。
“我这几个月,是做了些不一样的事,搞基金会,关注公益,试图去理解她关心的那些世界。可这就像什么呢?”他摇摇头,“就像一个刚学会认字的孩子,突然想去读懂博士的论文。差距太大了。我做的这些,在她眼里,或许只是……一个幸运的商人,在拥有了足够多的财富之后,一点迟来的、微不足道的补偿,甚至可能只是另一种更精致的利益计算。”
“她不需要被谁‘留住’。”霍砚礼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清晰,“她的人生有既定的轨道,有必须奔赴的远方。婚姻,或者说和我之间的这段关系,很可能只是她漫长旅程中,一段意外的、短暂的停靠。时间到了,站台广播响起,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登上下一班列车,继续她的旅程。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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