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黄昏下的黄车里,只有些微暗光。 乘务长带着全体乘务员,挨着车厢通知。 “旅客同志们,本趟列车因事故停电、停运,有新的列车,过来接大家了......” 苏野芒搂着苏以新,在拥挤的车厢内,背起行李,跟着人群下了火车。 “呜——” 白色的火车蒸气卷成一团,像一朵缠绵接力的乌云直冲天空。 新的列车来了,她眼神望向铁轨前面的一行工人。 那一道穿绿军装的身影,她只一眼就注意到。 天色越来越黑,停运的列车在修理工后面,黑压压一条。 萧邺的煤油灯光线微弱,那点亮光照在他立体俊逸的脸上,显得沧桑。 他的眼睛,永远神采奕奕,像盛开的桃花。 此去一别,再见已是无期。 她于人群中看向他。 再见了。 苏野芒的视线渐渐被暮色挡住,眼眶里的泪,压了回去。 在值班室被萧邺亲过的地方,早已失了温度。 “大家抓紧上后面那列火车了啊,后面的旅客注意安全。” 乘务长提着晶体管喇叭,引导大家换乘。 喇叭抽出电流声,让冬夜里的旅客心一揪,啼哭的娃娃们打了个哆嗦。 不知为何,乘客中似乎有一双晦暗的眼睛,在盯着苏野芒。 像潮湿的露水滴在皮肤上,这让她起了一丝鸡皮疙瘩。 拍下胸脯再看,又没了,想是她自己多心了。 她牵着儿子的手,终于踏上另一趟火车,还是窗边的位置。 刚空气太冷,儿子的哮喘有些微微发作。 怀孕时她情绪低谷,又身负化学工作,造成儿子支气管哮喘。 她赶忙拿了热水瓶,给他吸热水蒸汽,又喂了复方甘草片...... 苏以新好些了,趴在她膝盖上,“妈妈,我舒服了喔。” 她咽喉一动,愧疚不已。 苏以新眨着眼睛,“那个,萧邺叔叔呢?” 苏野芒给他盖上防螨毛毯,“萧叔叔是军人,他下铁轨帮忙去了。” “那以后还能见到他?”苏以新仰着小脑袋问。 “以后......妈妈也不知道。” “”你,很喜欢他吗?”苏野芒说着忽然沙哑。 苏以新点头,“嗯嗯,我喜欢喔。” 苏野芒一口气突然提了上去。 冥冥之中似有什么牵绊着。 “哧——” 新的火车发动...... 苏野芒手放到玻璃上,触碰远处轨道上的身影。 他背对着她这列火车。 鸣笛时,他仍在架线。 “咣当——咣当。” 新的火车行驶了起来,原来的火车停在原地。 她和萧邺,也只是途中偶然遇到的乘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