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莫棋局-《中南人民自治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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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志森刚从外面谈完事回来,神色平静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
    八莫这地方,步步是局,步步是险。能不能走下去,能走多远,他心里有数,却从不说破。

    回到八角楼,风轻轻吹着。苏木兰见他回来,没多问,也没打扰,只是安静站在一旁。她懂,这种时候,他需要的不是安慰,是理解。

    杨志森在书案前坐下,随手翻着账本,忽然停住动作:

    “其实我这个人,是最狠心的。”

    苏木兰轻轻抬眼,依旧安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要在这种地方立足,就得无情无义。天道本就无情,人太有情,必被情累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很平,像在说别人的事:

    “可人要有情,要有义,不能为别人的情义活。为别人活,就是活在别人眼里,一辈子都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、怎么想。我只在意我自己干的事、走的路。你越在意,人离你越远。你不在意了,反而就近了。这就是人心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苏木兰将温好的普洱茶推过去,茶汤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:

    “路是自己走的,心是自己守的,别人怎么看,真的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杨志森看了她一眼,目光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看懂了。”

    就这一句,他心里已经定了。

    他合上账本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:

    “以后,你就在我身边,做我的翻译。”

    苏木兰没有惊讶,没有犹豫,眼底一片清明,轻轻点头: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懂他的狠,懂他的忍,懂他的布局,懂他的不易,更懂他这句话背后,是信任,是认可,是把她放进自己的路里。

    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跟正红的合作,看天意。这片地能不能成,看天意。往后的路能走多远,也看天意。而眼前这个人,不用问,不用算,遇见,就是天意。懂你,更是天意。

    钩到哪里,都是天意。钓到的是岩刚——负责买地买身份证的岩刚。

    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五日,八莫码头人流如潮,集市日夜喧闹,流动人口早已破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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